饱览天下,需要自由博爱的社会大环境
——曲埠
    在阜阳车站,看见两位老者吃力的合提着一大袋行李,就向前帮忙。于是得知他们也正要去曲埠,便结伴同行。
    一路交谈,得知两位老者是南京医科大学的古汉语教授,出于爱好和专业,曾多次到过曲埠。这次也一样,一经过阜阳就马上想到了曲埠。并向我解释说,他们作为五十年代的知识分子,作为从事古汉语专业的研究人员,对孔庙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    在孔府、在孔庙,在孔林。一面面匾额,一座座立碑,一幅幅对联。两位老教授一边观赏、一边谈论,我紧紧的跟随着、仔细的聆听着。见我颇感兴趣,也略知一二。他们甚觉欣慰,时常停下,耐心地向我解说。然而,孔学浩瀚悠远,非须臾所能谨记。给我印象最深的,还是他们所回忆的两次曲埠之行。
    第一次是在五十年代。作为大学生,在老师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曲埠。孔府藏书之丰富,孔庙遗迹之悠远,孔林碑文之精粹,他们深深的震撼了。对将要学习和从事的专业——古汉语,并通过这一载体,捷足先登、跨进中华文明的圣殿,近水得月、窥视儒家思想的精髓,而倍感崇敬。
    时隔二十年后,在那个史无前例的文革时代。他们被押到这里。惨视着这一切文明,被无知和恶毒肆意的毁灭。甚至被强迫着,用自己的双手去摧毁,用言语去侮辱。不仅在肉体上忍受着折磨,还要在精神上承受着催残。说到此处,两位老者激动万分,颤抖的两手不停的抚摸着立碑上的裂痕。这些裂痕,无疑是文革留下的印记。他们久久的抚摸着,似乎要抚平个人的心灵伤痛和民族的历史沉痛。。
    说者泣下,听者无声。我原以为只要个人有点文化修养,便可以饱览天下。由此看来,饱览天下,更需要有一个自由博爱的社会大环境。
写于2005.4.28